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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诚, 楼诚 | 楼诚, 台诚] 遥望 (32)- 故事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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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故事设定和标签 


人物OOC


第三十二章:

 

上海,南京东路,马尔斯咖啡馆:

 

时间,点点滴滴地迷失在一团团浓香的弥漫中。

慵懒的爵士乐,洋溢着都市的浪漫。

催眠的灯光,幽幽地散发着金黄。

...

 

门铃叮咚一响,进来了两位客人。 年轻的那位是老客人,进来后用俄语与一位白俄罗斯女服务员打了招呼。美丽的女服务员看到这位老客人很热情。 年轻人低声对女服务员几句,便带着另外一位客人坐到定坐的位子上。 座位的位置很私密,能看到咖啡馆的全景。

 

只过了一小会儿,女服务员就上了两杯香味浓郁的咖啡,一碟蝴蝶酥,一份香草奶油蛋糕,和一份可可奶油蛋糕。

 

“梁秘书,这是我们上海第一家咖啡馆。老板是犹太人。这家店的特色是咖啡都是用玻璃器皿现煮而成的。你尝尝。”阿诚微笑道。一边说,奶油和方糖块已经贴心地推到了梁仲春面前。

 

“谢谢你,明中校。”

 

“不用客气,梁秘书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吧。”

 

“好,阿诚先生。” 梁仲春抬头时眼神一闪,接着低头浅浅地笑了,仿佛是在回忆过去。 他加了奶油和方糖后,品了一口咖啡,评价道:“味道纯正,真香。”

 

阿诚笑笑。

 

梁仲春带着留恋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望了一圈店面,突然开口道:“今天阿诚先生推荐的地方特别好。我太太喜欢喝咖啡。以前在上海工作时,我从来没好好陪她。后来因为你小嫂子,托你帮忙把她和孩子送回了武汉老家。她跟我结婚时,我还什么也不是。 这么多年了,我实在是亏欠她很多,她却对我始终如一。 我们这次会从上海出发去台湾。去之前,我一定要带她到这里来一次。 就不知道台湾有没有这样风格的...”梁仲春叹道,“唉,不提了。 不管是上海,重庆,还是我的武汉老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以前说好,要招待阿诚先生和明上校到武汉来玩,现在是要食言了。”

 

阿诚搅拌着咖啡,并没有接话。

 

梁仲春顿了顿,又感慨道:“好几年没回上海了。在的时候,也没觉得它有多好。有时还觉得它又闹又乱。这次回来了,倒是感觉有几分亲切了。人念旧了,就说明人老了。”说罢他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咖啡。

 

阿诚默默地听着,心中很平静。他知道,梁仲春说这番话,不是因为听众是自己。 这个时候,无论谁坐在这里,梁仲春都会这样倾诉。

 

人有时,就是需要一个聆听者来做个见证:

我来过。

我走了。

我看到了。

我感受了。

我记住了。

 

“梁秘书,你这次怎么会有空单独约我见面? 是有任务吗? ”阿诚问道。 他不想陪梁仲春继续伤春悲秋下去。

 

梁仲春耐人寻味地看了阿诚一眼,摇摇头。

 

“阿诚先生,你知道我这次来上海是为了准备撤退到台湾的事务。” 梁仲春想了片刻,诚恳地说道,“阿诚先生,你真准备留在大陆吗?  你是可以和明上校,和我们大家一起去台湾的。 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我有办法帮你安排一张船票。到了台湾,我再向茅局长通报。 到时,一切成了定局,就是茅局长不怎么高兴,也不会多说什么。”

 

短短几句话而已。阿诚心中却无比震撼。

 

阿诚万万没想到。 他,梁仲春,不是想在逃难前再发一笔横财,不是要叫自己帮忙转移资金到台湾,不是来布置军统秘密任务,也不是要托付自己帮忙照应他的情人或是小老婆...

 

当年梁仲春在上海工作时,是明楼的下属。 阿诚对梁仲春软硬兼施,利用起来简直是游刃有余。梁仲春常常是被阿诚掌握于股掌之中,而不自知。梁仲春也半真半假地与阿诚称兄道弟。他们之间似乎只有金钱利益关系。阿诚从来不把梁仲春当朋友,连多年“同事”的这份情谊也是伪装身份得来的。

 

帮自己“逃难”。 这竟是梁仲春找他会面的唯一理由。

 

现在一张去台湾的船票,没有关系,没有门路,就是几根金条也换不来的。如此局势混乱的情况下,人人自危,只求自保。 

 

竟然是梁仲春,到头来,竟然是他想真心诚意地帮自己,帮自己逃离“危险”,保自己平安无事。

 

患难见真情。 


阿诚难以平复自己心中的波动。 若是天下太平,若是没有内战,他们会不会有可能成为...朋友? 

 

乱世中,人与人,若不是一路人,就是用真情相待又能如何,又能有什么结果?  


如果没有战争...

但,一切皆是妄想。 

 

“我真心谢谢你,梁秘书。我不想走。”阿诚动容地低叹道。

 

“阿诚先生,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为什么?”

 

阿诚思考了一番。 他有一百种可以让人信服的谎言可以讲。

 

他注视着梁仲春。 他应该再也见不到梁仲春了。 这或许是真的永别了。  突然间,阿诚有一种冲动。 这么多年的伪装,无尽的装腔作势,虚情假意...终于是可以结束了。

 

阿诚想坦诚地向这个不可以做朋友的“朋友”说几句他可以说的真心话。 即便这只是一个带着几分真相的谎言。虽然他是那么渴望与明楼共赴台湾,在那里陪伴明楼一生,即使是作为下属,作为兄弟,作为亲人。虽然他没有选择。虽然他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军统官员,一个...敌人说出真正的理由。

 

阿诚鼓起了勇气,说了只怕就是与知心朋友也不一定会说的心底话:“梁秘书,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了。 明上校...他是我的前夫。不怕你笑话我,我从很年轻时...就仰慕明上校。 但明上校对我始终只是兄弟情。 我们早在七年前就离婚了。离婚也是我提出的。这么多年了,我想有个新的开始。所以这次明上校去台湾,我想梁秘书应该能够理解为什么我不跟过去了。”

 

梁仲春没有特别讶异,但连他的目光都在叹息。

 

“阿诚先生,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陈年往事。”

 

“我洗耳恭听。”

 

“您记得我当年到明夫人葬礼的事吗?” 

 

“当然。”

 

阿诚心口猛地一跳。这是快八年前的事了。

 

梁仲春开始娓娓道来。

 

阿诚越听越震惊,整个人僵坐着,无法思考,也不能动弹。等梁仲春叙述完,阿诚的脸色已经变地灰白,拿咖啡杯的手已经发颤了。

 

“明上校当时嘱咐我叫我千万不能告诉你,还让我告诉代局长是他强迫你的。他还说他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现在代局长也不在了,我也不算违背了我对明上校的誓言。 阿诚先生,我说得句句属实。你还可以找王天风王上校核实。 你也知道王上校的性格和为人。 这次茅局长肯让你去台湾,他也出了不少力。”

 

阿诚还是无语。

 

梁仲春看着阿诚叹道:“阿诚先生,我们生不逢时。能活一天便是一天。 这么多年,我算是看穿了。人命都不值钱,钱又算什么。 到头来,在世间, 能求的,也就是这么一点点人与人之间的真心。 若能遇到,就是哪天早走了,也不枉这一生了。明上校对你是真心的。 你再考虑考虑。船票我会替你留到最后一天。 还有,我儿子自从离开上海后,还一直念叨阿诚叔叔。 他还问我,你跟我们一起去台湾吗? 我想帮你,不是光因为明上校是我的救命恩人,其实还因为...”梁仲春突然自嘲地一笑,说道, “不管阿诚先生怎么想...我朋友不多,你是一个。无论你决定如何,你都要好好保重。”

 

“谢谢你...告诉我...谢谢你救了我大哥,梁秘书!告诉苗苗,我也一直很惦记他。”阿诚低着头,神态恍惚,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恳请仲春兄...一定要帮我在台湾照应我大哥。”阿诚突然抬头盯着梁仲春的眼睛凄然道。

 

“你...唉,罢了。 你放心,阿诚兄弟。” 梁仲春叹道,心中知道多说也无用。

 

“谢谢你! 你和王上校的恩情,我会终生铭记于心!对不起,我要先走了。仲春兄,你自己和家人都要保重!”阿诚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含泪说道。 

 

“别说见外的话。快去看看明上校吧。去吧,去看看你的大哥吧。”梁仲春轻声安慰道。

 

阿诚点了点头,匆匆留下了钱,便飞奔出门外。

 

梁仲春仍然呆坐在原地,静静地听着爵士乐。 音符一片片地凋零飘落,好不寂寥。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凉了。

凉了,便苦了。

 

梁仲春望了一眼窗外的夜景。

那是梦一般的如花似锦,姹紫嫣红。

 

他悲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

(信息来自网上)

马尔斯咖啡馆,创立于1934年,是上海第一家咖啡馆。解放后,它改名为东海咖啡馆。2009年,这家老咖啡馆从南京东路搬迁,从此结束了它75年的经营生涯。它至今仍为人们所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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