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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诚, 楼诚 | 楼诚, 台诚] 遥望 (44) - 故事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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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故事设定和标签 

这几章进行得缓慢。我自己写得也不满意,就这样吧。 其实我满脑想的都是最后几章的大结局。

 

第四十四章:


1955年,三年前, 台湾台北某秘密监狱:

 

“哎,这位女军官,等等! 你带来的东西还没检查呢。”

 

“哟,这位小兄弟以前没见过啊?  ”女军官一转身,一回首。  她笑盈盈的,语气很亲切。

 

“于长官,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千万别介意啊!”

 

“怎么会?  小陈,你帮我与你这位小兄弟知会一声。 我赶时间,不与你们多聊了。你们辛苦了。这是我给你们带来的一瓶酒。 我亲自给你们挑的,可不许嫌弃啊! ” 女军官说得很嗲很甜,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走时她还对新来的那个留了一个微笑。

 

妩媚动人。

 

小陈连忙千恩万谢。  新来的却是看呆了。

 

“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 都呆若木鸡了,还看!”

 

“她是谁啊? 长那么好看,像女明星一样!” 

 

“她是于少校,军统出了名的美女坤泽长官。 我跟你说,于少校带来的东西我们是从来不查的。这是监狱长下达的指示。 我们监狱长可是对这位于少校唯命是从。 别看她娇滴滴的样子,其实可是个狠角色。谁要是挡了她的路,她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别人给她起了个绰号叫‘毒玫瑰’。有刺,懂吧!”

 

“噢…她去探视谁?”

 

“还有谁? 这位姑奶奶,就对一个人上心,就是那位明楼明上校。 你在她面前可绝对不能直接用明上校的名讳。上次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着这位姑奶奶的面对明上校呼来喝去,极其不敬。 于少校站在一边一声不响,冷冷地盯着那个人。 她什么也没说,就递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监狱长。第二天,这个人就被监狱长给调走了。”

 

新来的听了,心生恐惧,咽了一口口水。

 

“我在这里时间长,所以知道这些事。 一开始,她是一两个月来我们这里一次。 后来,不知为什么,这位明上校突然绝食了,惊动了于少校和她的长官。  也不知道于少校使了什么法子,她来了后,明上校就回心转意,开始吃东西了。自那以后,她来得越来越勤,现在几乎是一个星期就来一次。每次来都带各种东西。前一阵子,她还吩咐给明上校的单人牢房添书桌,台灯和椅子,说是方便明上校读书写字。他们每次聊,都聊好久。”

 

 “这么上心,难道是这位于少校看上这个乾元犯人了?” 新来的悄悄地问。

 

“嘘,不许胡说!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我那时候也好奇。轮到我值班时,也多留了点心。 每次他们谈话,总是把我们支得远远的。 虽然我也听不清楚多少,但是还是偷偷听到了一点。你猜是怎么回事?”

 

“什么?”

 

“他们就一直在谈一个人,那就是明上校失踪多年的弟弟,明台明上校。 于少校老在谈明台上校在云南时的经历。明上校老是说他弟弟小时候的趣事。”

 

“两个人原来不是谈情说爱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于少校和这位明上校的弟弟在抗日的时候可是患难之交。后来,明上校和于少校越来越像朋友,渐渐话题也更多了。明上校还跟她提了很多关于他其他家人的事。  于少校还讲到了她以前的一位兄长,和她在军校的事。现在,逢年过节,她是必定会来的,也不忘记给我们带些东西。今年端午节,她还带了粽子,还是江南有名的嘉兴肉粽。她说这跟上海肉粽差不多。你没吃过吧?  我们几个都托了明上校的福,尝到了一些。可好吃了,也不知道她从台北哪里弄到的!今年中秋节,她带了月饼,还是苏式的。 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吃过苏式月饼。她和我们说,上海江浙一带的人都很喜欢苏式月饼。”

 

“这个于少校吃东西好讲究。她是从上海来的?”

 

“不是,她是重庆人。怪不得人家老说重庆出美女,对吧! 她不是上海人,但明上校是上海人。 你看,她多有心。你不要说,于少校对她的朋友真是热心肠。我们得了她的恩惠,也不忘记为于少校多多关照这位明上校。反正你只要对明上校好,于少校就会对你好。如果你对明上校不好,那就当心小命不保。”

 

“噢,我懂了。”

 

-----

 

“明上校,您懂外文。 我这次除了给您带来了最近的报纸,还从图书馆借来几本外文杂志给您看看。不知您喜欢这些吗?”  于曼丽腼腆地微笑,眼神殷切。

 

“是吗?于少校真是太有心了,太谢谢你了!”  明楼眼睛亮了,伸手接过几本杂志: 

 

Time,the Economist,Fortune

《时代周刊》,《经济学人》,《财富》

 

全是英文杂志。

 

“这些是我非常喜欢看的杂志。”明楼一脸惊喜。

于曼丽笑得很开心。她感觉自己借杂志的努力没有白费,心里很满足。

 

她是怎么知道的?

 

———— “ 明台,相比法文,你不是更喜欢英文吗? 大哥推荐你看这几本英文杂志。”

————  “知道了,大哥。但这些杂志一本正经的,我还是喜欢看时尚杂志。”十七岁的明台笑嘻嘻地说。

 

———— “ 亲爱的大哥,你以前推荐给我看的英文杂志,我现在想好好看看。你能不能托阿诚哥给我寄一些到壘允?  我小时候贪玩,没放在心上。现在我下定决心要向大哥好好学习。我想我们那边的美国飞行员也会喜欢的。”明台的家书上写道。

 

她一定在壘允看到过明台读这几本杂志。

十四年了。

不懂英文的她记得那么清楚。

一位痴情的小姐。

明楼为于曼丽心痛。

 

“听明台上校说,您以前在巴黎学的是经济。所以您喜欢看这本经济学方面的杂志啊。” 于曼丽的眼光充满了学生般的崇敬和好奇,手指了指《经济学人》。

 

原来她还特地查了英汉字典。

 

明楼并不想点破《经济学人》是一本新闻杂志,而不是一本经济学杂志。

 

“我以前是学经济,主修宏观经济。”明楼微笑道。


看到于曼丽不明白又求知的样子,他又特意用了自认为简单易懂的词汇很耐心地解释道: “宏观经济学主要用于整个市场,整个社会总体的经济调控。目的之一是达到整个经济体制里总供应和总需求的平衡。” 

 

明楼停了停,又忍不住多说了些:“国内生产总值,通货膨胀率,失业率,货币政策,财政政策,贸易政策,汇率都属于宏观经济概念的范畴…”

 

明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于少校可能不感兴趣,连忙住了口。以前为上海规划经济政策时,自己与阿诚喜欢讨论这些,一聊就可以聊很久。已经好久没有任何人与他聊经济这个话题了。想到阿诚,明楼沉默了。

 

于曼丽听得很认真,虽然没有太听懂。

 

“明上校真有学问,像一位老师!”于曼丽并没有任何恭维的意思,“我以后会多留心经济学方面的书,给您带过来看。”最后一句说得特别真诚。

 

对于曼丽的夸奖,明楼只是笑着摇摇头。听到后面的话,明楼心中浮起一片暖意。

 

“噢,对了。 明上校,上次答应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我今天带了我的拿手家乡菜,重庆小面。 您尝尝。”于曼丽温柔一笑。

 

说着她便从一个密封的保鲜袋里拿出了一个碗,一个调羹,和一双筷子,放在了明楼牢房的桌子上。她麻利地从一个保温盒里拨出了一些面条放到碗里,又把一个保温杯里的汤倒了一些到碗里。汤面热气腾腾。诱人的香气和麻辣味扑面而来。

 

看得出,于曼丽用了两个保温器皿,把面与汤分开装,就是不想让面涨开了难吃。

太仔细了。明楼心里十分感动。

 

“明上校,我知道您不能吃太辣的。 我已经减了很多油辣子和花椒油。 您看,这样行吗?”于曼丽带着期许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明楼一看,只见面汤一片艳红色,连油都是红的。

 

“很好,很好!太谢谢你了,为我想得那么周到!” 明楼不忍心让于曼丽失望,便说了一个小谎。

 

“于少校,真是辛苦你了。 一看就知道特别美味。 ” 

 

“明上校趁热吃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是胃不适,也要吃完这碗面,不能辜负于少校的一片心意。明楼心想。

 

刚要动筷,只听见于曼丽清脆的噗嗤一笑。 随后,只看见于曼丽带着神秘又顽皮的眼神,把明楼的面挪到了她自己那边。接着她又拿出了一个碗,一个调羹,和一双筷子。 不一会,又是一碗面放到了明楼面前。不一样的是,这碗的汤色淡了很多,少了很多花椒油和油辣子。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明上校,在壘允时,我给明台上校做过重庆小面。 第一次给他做时,不知道他不能吃太辣的。 他扯谎俩白,正南齐北地跟我说能吃辣,还硬着头皮吃。 结果吃好时,他的脸红地像苹果一样,舌头都麻了,还狂喝水,连喝了三杯…”于曼丽说得眉飞色舞,重庆话都说出来了。(“扯谎俩白”重庆话意思为“撒谎不眨眼”。“正南齐北”重庆话意思为“严肃认真”。)

 

笑着笑着,于曼丽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止住了笑。  她有些胆怯不安地瞟了一眼明楼。 

只见明楼望着她,理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惜。

 

于曼丽低了头,脸都红了,心里对自己十分懊恼。

 

“于少校,明台有你这样的知己是他的福气。 我也很幸运,因为明台,认识了你这样雪中送炭的朋友。于少校如果愿意的话,以后就像明台一样,叫我大哥吧。”

 

于曼丽头一抬,撞见了明楼温暖柔和的目光。

 

他看破不说破,于曼丽心中百感交集。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好,…明楼大哥!” 

 

“大哥”这个称呼,终究只有明台和明诚才配对明楼说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您就叫我曼丽吧。” 

 

“好,曼丽小姐。”

 

———— “晚安,曼丽小姐。”在俱乐部遇见明台的那个晚上,明台曾这样与她告别。

同事叫她 “于少校”。

下属叫她 “于长官”。 

执行任务时,别人叫她 “贾小姐” 。 

义兄,王老师叫她 “曼丽”。 

世上只有两个人,两个男人,这两个明家乾元兄弟,如出一辙地这样叫她“曼丽小姐”。

于曼丽心中一阵恍惚。

明台,我知道你还活着! 你放心, 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照顾好你的大哥。

明台,明台…

 

“明楼大哥,我今天陪你一起吃面,吃长寿面。 我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于曼丽忍住了心中的苦涩,满脸欢喜地与明楼说道。

 

轮到明楼一怔。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都忘了。

对,自己在军统的档案她当然看到过。

以前是逢年过节。

现在连自己的生日也…

是多深的感情,使她如此爱屋及乌。

明楼心中万分触动。

 

“谢谢你,曼丽小姐!”

 

————“大哥忘了,今天是你的阴历生日。 虽然我们只庆祝阳历生日,但大哥你最近胃口不好,我就借今天的日子多烧了几个菜。你多吃点。生日快乐!”

————“大哥的阴历生日也就阿诚哥还记得。 大哥,你看,这些菜还都是你最喜欢的。”

 

明台,你到底在哪里?

阿诚, 阿诚…

大哥…又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到梦里与大哥说说话吧。大哥也好看看你。

明楼望着眼前的生日面,突然间,眼圈红了。

 

“明楼大哥?”

 

“没什么,我只是高兴,高兴…”

 

-----


1958年,香港苏浙同乡会餐厅,明台明诚相聚的同一天(紧接着43章结尾):

 

“那该有多好。”

 

阿诚听了,心中一震,脸色一滞。

 

十七年了,这么久了。

不可能的。

但他…

是自己理解错了吗?

应该说些什么。

该对明台说什么?

不想说敷衍的话。

但能说什么?

应该是自己理解错了。

不,不可能的。

已经分开十七年了。

 

微妙的沉默。

 

就在这时,明台突然提醒道:“阿诚哥,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家,看看忠叔和思远有没有到家?”

 

之前明台脸上的伤感似乎早已烟消云散,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那我去去就来。”

 

“嗯,你慢慢来,不着急。”明台温言微笑道。

 

阿诚得知思远和忠叔安全回家后,又嘱咐了一番。 虽然在打电话,阿诚整个人有些心神不定。

 

打电话的柜台离他们的餐桌不近也不远。从阿诚的角度,他很容易观察到他们的餐桌。但明台却不容易看到阿诚,因为有一个花瓶挡住了视线。

 

阿诚故意延长了打电话的时间。一边打,一边心不在焉地望向明台。

只见明台独自坐在那里,好几分钟内都没有动过一次筷子。

他抿着嘴唇,眉间微蹙。

明台的手还不经意地搓着茶杯,眼眸低垂着。他像在回忆,但更多地是在沉思。

 

过来一会儿,阿诚回到了餐桌。

 

明台体贴关心地问到了思远和忠叔。

又是一个笑容。 

这次看到明台笑,阿诚心中却滋生出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结账后,两人准备走时,服务员小姐上来收盘子。 

阿诚走在明台后面,离桌时正好瞟了一眼明台的盘子。

只有很少几根鱼骨。

而自己的盘子上却是一大堆。

 

他说他肚子饿了, 吃饭时却是一直在说故事给自己听。

他说他口味变了,却没吃几口鱼。

他只挑新奇好玩的趣事见闻说,却闭口不谈从美国回大陆后的经历。

他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

他背诵经文逗自己开心,

而他一个人时…

 

阿诚想起刚才打电话时看到的那一幅画面。

 

一个成熟沉稳的男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

心事重重,忧思屡屡。

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倦意。

他坐姿的侧影是如此优雅,帅气...

而过目不忘的

却是

他不可言喻的

落寞,

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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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信息来自维基百科:

《时代周刊》,《经济学人》,《财富》分别创立于1923年,1843年和1929年,全是三四十年代可以看到的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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